第 181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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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1 章
這一夜的驚險，來得屬實猝不及防。
好在，直到第二天一早，情況始終比較平穩。
清晨，簡固再度和許川聯系，說目前雖然不能探望，但好歹人有了意識。
他和甄語雙雙松了口氣。
等他們到了學校，第一節課前，代為處理班務的老師就入班說明了一下情況。
不是獨夢德老師，是一位王姓老師！
簡固默默希望著千萬要就此發生改變……
田老師真的一天天好了起來！
及至新年來到，她已經可以在帶給大家的視頻裏說兩句話了。
待到春暖花開時，說不定就可以恢覆工作了。
直到這時，事情發展才完全擺脫了上輩子的軌跡。
不過，另一個讓簡固在意的人，改變的過程倒沒有如此艱難。
曲善為他牽線搭橋的那直播平臺被收購意願強烈，韓崇賽又不知跑哪去了、退出了競爭，他順順利利就把平臺買了下來。
放養，順手就讓面臨退役的林有成去平臺直播了。
甄語對林有成的性格是否適合搞直播持保留意見，於是簡固特地交代了管理人員註意著點。
平臺那邊對“關系戶”細心得用力過猛，竟將大部分資源堆在林有成身上，眼見著將他推了起來。
甄語不放心地聯系過林有成。
林有成的聲音聽著倒是挺想得開，承諾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，在心態上好了許多……
還能怎麽著呢？
即然林有成本人沒提出偏安一隅默默直播，那就任由目前的熱度繼續發酵下去吧。
熱度會在什麽樣的程度穩定、積澱下來，確實是不可控的，身處其中的人至少能掌握自己的腳步。
既然本人不打算停步逃避，旁人也沒必要拉扯。
跨年時刻，或許人人都希望新的一年有些新氣象和新發現。
簡固藏在心裏的祝願則是：希望每個人都平平安安。
最主要是他們甄語。
希望他們可以不辜負即將到來的春天。
……
在最後沖鋒的號角吹響之前，還有寒假。
盡管短暫，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假期！
簡固對寒假最大的期待是甄語回家過年。
甄語和簡益商量了一下，寒假先在簡家住，過年期間尋機再說。
如果無法自然地將真相透露給他們的母親，他除夕探望過甄家父母，就去學校對面那邊住。
簡固覺得這個主意很離譜：“你每天都在家，除夕跑出去……”
“現在還不是我家。”甄語理智地制止了簡固的叨叨，“別纏磨人，我和大哥商量好了。”
“就更大膽地跟她透露一下嘛。”簡固覺得母親和甄語相處得超好，喜上加喜問題應該不大，“媽最近身體好多了，心情也非常不錯，我覺得是個好機會。”
有些事和上輩子完全不同了，在他看來是好的發展。
對生活仍有希望的人好好地活了下來，愛著他們的人亦不曾心碎，怎麽想都是件好事。
母親這一年的身體情況也比上輩子好了很多！
在他的記憶中，就在這一年冬天，母親的健康狀況逐漸變得更壞了，整個正月都纏綿病榻。
大病過後，從他參加高考那時候起，一年年每況愈下，反覆數年後，她得知孩子抱錯時，身體這才沒能支撐得住。
這一次，他事先交代了照顧母親的人員必須格外小心，越發頻繁地和醫生溝通，和甄語一同囑咐母親一定要註意病竈……
母親目前的情況比他印象中好了很多！
他現在最大的期望就是母親能平安度過正月。
當然了，出了正月也不能粗心大意，可是，能躲過上輩子的磨難，感覺就像渡過了一劫。
甄語不在家的話，哪怕只有除夕一晚，他也覺得心裏不安。
考慮到健康與情志的相互影響，母親如今身體狀況良好，和甄語經常來肯定也有關系。
這個家離不開甄語！
簡固知道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，還是忍不住想讓甄語快些回歸這個家。
他已經申請好了單獨立戶，財產方面，除了舅舅生前特別交代過只能屬於他的部分，都已經有了明確的處理結果。
他和大哥各讓一步，現在就是等甄語身份證滿十八周歲後再處理一些事宜。
到時正在四月，高考臨近，可能有些不方便，看情況再定是否推到考試結束後。
甄語得知事情真相時倒是在高考報名前，但完全接受此事需要時間，因此沒有急著趕著變更身份信息。
考完後要處理的事還多著呢。
簡固的意思是甄語至少在簡家過年。
甄語認真地考慮一番，最終還是決定到時候再看。
簡固不想放棄：“我去陪他們過年嗎，你就放心地……”
“不是那回事。”甄語了解養父母，無情地說，“就算人人都盼著過年團圓，他們惦記的也不是我。”
是遠在海外的甄榮家。
他有個預感，無論時間上方不方便，甄榮家都不會回來了。
未來的幾年內，恐怕他們的那個弟弟都會為了自以為是的“再見”在某處沈默地蟄伏著。
他和父母還有甄榮家生活了那麽些年，早就看明白了，這家子人，對家庭的在意程度都極有限。
近年來，如果他不張羅，年節和別的日子大約都是一樣地過，什麽喜悅歡慶，完全是沒有的。
再者說，他都不太想聽他們提到簡固，更別提讓簡固去過年了。
探望肯定是要探望的，可以在一塊兒吃個飯。
說要如何相處，他那對父母對過年的熱情程度和簡固差別太大了，他怕自家這個憨憨遭受打擊。
如果簡固歡天喜地喊著“過年好”跑去，卻得到提不起勁的回應，他肯定會為此生氣。
平平淡淡吃個飯、聊幾句就好，不必搞得太過重視。
與人相處，有時就像蹺蹺板。
投入的情緒過多，自己這頭兒就會變得過於沈重。
最終蹺蹺板完全傾斜，那些給出去的熱情，“嗖”地就會砸回自己臉上。
他對此太有經驗了，實在不願意簡固也經歷這些。
說是沒必要和簡固說的，說了對方還要替他難過。
馬上過年了，高高興興的多好。
甄語對過年一事的決定不可能改變，又不忍心讓簡固失望，從進入寒假就開始在多方面哄著對方了。
好哄，簡固沒幾天就被他哄得暈頭轉向，看上去越發好欺負了。
按捺，按捺住！
嗐，說起來容易，做起來很難……
這一天下午，兩人在書房裏學習了一會兒，甄語按捺不住了。
他平平常常地說：“學累了，我去樓下溜達一圈兒。”
簡固毫無心機地跟著起身：“好啊，走啊。”
甄語忍著笑，輕飄飄地說：“不帶你。”
簡固神色當中頓時疑惑滿滿，腦子似乎都有一瞬間不運轉了。
甄語每逢看到這樣的景象都悄悄笑彎腰。
呆，可愛。
“不想帶你。”他壞心眼兒地說，“你要跟著嗎？”
“我——”簡固糾結半晌，極不情願地說，“可以不跟。”
甄語擡手撫上簡固肩頭：“那你坐這兒，等我回來。”
他很快就會回來的，不會讓簡固等太久。
可能就是由於不夠狠心，沒法讓這憨憨等到心焦如焚，才會得不到對方著急地撲上來的回應。
最多十分鐘，他就回來了。
簡固肯定還是個在原地等待的乖乖。
唉，他喜歡這個游戲。
偶爾玩一玩，無傷大雅，每回結果都一樣，對他自己也是種折磨。
要麽，今天過了十二分鐘再回來？
簡固不是第一次聽甄語這樣說了，每次仍有種被拋棄的感覺。
唉，最近學習越發緊張了，可能這就是甄語放松的方式？
他得尊重甄語才對：“那你去嘛，我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甄語微偏了偏頭，笑著看他，“馬上回來。”
他這樣說了，現實情況就像在和他作對似的，正有保姆阿姨在清掃電梯。
馬上過年了，哪裏都要打掃得幹幹凈凈。
甄語不想耽誤人家幹活，轉身就走了樓梯。
一共十分鐘，走樓梯從三樓到一樓，去看看母親在做什麽，再去廚房給簡固帶點東西，時間著實有些緊張了。
要麽就不去廚房了？
想要什麽，直接跟廚房說一聲，自然有人送上樓——和他出來溜達一圈兒帶回去的感覺不一樣。
簡固的高興程度不同。
還是走快點吧，自己說要出來溜達，就得溜達得明明白白。
真是忙著忙著閑心就大了，玩兒這些。
他邊往樓下走，邊忍俊不禁，很快因樓道裏淡淡的花香略有些失了神。
根據母親的說法，樓梯和花房修得頗近，就是為了花香的傳遞。
樓上不怎麽感覺得到，進了樓梯，鼻端隱隱花香浮動，走路仿佛都帶起了一陣香風。
他不懂花，最近看得多了，聞到氣味兒也能想象到暖房裏花團錦簇的景象。
可惜，母親就算身體最近好了不少，還是不太方便走樓梯。
希望新的一年能更好些……
甄語琢磨著這些，很快來到了一樓。
暖房修在陽面，和一樓大廳相連，他打眼在花房裏沒瞧見母親，探頭一望，會客沙發附近有人影。
看來是來客人了？
他腳步輕快地往那邊走著，看到母親坐在輪椅上的身影，正想打個招呼，眼前陡然閃過了一點銀光。
他不確定自己看得是否真切。
完全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想的東西！
剎那間，他只是體會到了當初簡固下意識沖向自己時的心情。
他始終不太理解簡固是怎麽想的。
實際出現突發狀況時，人根本來不及有什麽想法……
他只知道自己下意識喊了一聲“媽”，沖到背對著她從包裏取東西的人身邊，用胳膊緊緊勒住了對方的脖子！
有什麽落在地毯上，發出了輕微的聲響——在這樣的安靜過後，在場的人都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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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夜的驚險，來得屬實猝不及防。
好在，直到第二天一早，情況始終比較平穩。
清晨，簡固再度和許川聯系，說目前雖然不能探望，但好歹人有了意識。
他和甄語雙雙松了口氣。
等他們到了學校，第一節課前，代為處理班務的老師就入班說明了一下情況。
不是獨夢德老師，是一位王姓老師！
簡固默默希望著千萬要就此發生改變……
田老師真的一天天好了起來！
及至新年來到，她已經可以在帶給大家的視頻裏說兩句話了。
待到春暖花開時，說不定就可以恢覆工作了。
直到這時，事情發展才完全擺脫了上輩子的軌跡。
不過，另一個讓簡固在意的人，改變的過程倒沒有如此艱難。
曲善為他牽線搭橋的那直播平臺被收購意願強烈，韓崇賽又不知跑哪去了、退出了競爭，他順順利利就把平臺買了下來。
放養，順手就讓面臨退役的林有成去平臺直播了。
甄語對林有成的性格是否適合搞直播持保留意見，於是簡固特地交代了管理人員註意著點。
平臺那邊對“關系戶”細心得用力過猛，竟將大部分資源堆在林有成身上，眼見著將他推了起來。
甄語不放心地聯系過林有成。
林有成的聲音聽著倒是挺想得開，承諾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，在心態上好了許多……
還能怎麽著呢？
即然林有成本人沒提出偏安一隅默默直播，那就任由目前的熱度繼續發酵下去吧。
熱度會在什麽樣的程度穩定、積澱下來，確實是不可控的，身處其中的人至少能掌握自己的腳步。
既然本人不打算停步逃避，旁人也沒必要拉扯。
跨年時刻，或許人人都希望新的一年有些新氣象和新發現。
簡固藏在心裏的祝願則是：希望每個人都平平安安。
最主要是他們甄語。
希望他們可以不辜負即將到來的春天。
……
在最後沖鋒的號角吹響之前，還有寒假。
盡管短暫，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假期！
簡固對寒假最大的期待是甄語回家過年。
甄語和簡益商量了一下，寒假先在簡家住，過年期間尋機再說。
如果無法自然地將真相透露給他們的母親，他除夕探望過甄家父母，就去學校對面那邊住。
簡固覺得這個主意很離譜：“你每天都在家，除夕跑出去……”
“現在還不是我家。”甄語理智地制止了簡固的叨叨，“別纏磨人，我和大哥商量好了。”
“就更大膽地跟她透露一下嘛。”簡固覺得母親和甄語相處得超好，喜上加喜問題應該不大，“媽最近身體好多了，心情也非常不錯，我覺得是個好機會。”
有些事和上輩子完全不同了，在他看來是好的發展。
對生活仍有希望的人好好地活了下來，愛著他們的人亦不曾心碎，怎麽想都是件好事。
母親這一年的身體情況也比上輩子好了很多！
在他的記憶中，就在這一年冬天，母親的健康狀況逐漸變得更壞了，整個正月都纏綿病榻。
大病過後，從他參加高考那時候起，一年年每況愈下，反覆數年後，她得知孩子抱錯時，身體這才沒能支撐得住。
這一次，他事先交代了照顧母親的人員必須格外小心，越發頻繁地和醫生溝通，和甄語一同囑咐母親一定要註意病竈……
母親目前的情況比他印象中好了很多！
他現在最大的期望就是母親能平安度過正月。
當然了，出了正月也不能粗心大意，可是，能躲過上輩子的磨難，感覺就像渡過了一劫。
甄語不在家的話，哪怕只有除夕一晚，他也覺得心裏不安。
考慮到健康與情志的相互影響，母親如今身體狀況良好，和甄語經常來肯定也有關系。
這個家離不開甄語！
簡固知道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，還是忍不住想讓甄語快些回歸這個家。
他已經申請好了單獨立戶，財產方面，除了舅舅生前特別交代過只能屬於他的部分，都已經有了明確的處理結果。
他和大哥各讓一步，現在就是等甄語身份證滿十八周歲後再處理一些事宜。
到時正在四月，高考臨近，可能有些不方便，看情況再定是否推到考試結束後。
甄語得知事情真相時倒是在高考報名前，但完全接受此事需要時間，因此沒有急著趕著變更身份信息。
考完後要處理的事還多著呢。
簡固的意思是甄語至少在簡家過年。
甄語認真地考慮一番，最終還是決定到時候再看。
簡固不想放棄：“我去陪他們過年嗎，你就放心地……”
“不是那回事。”甄語了解養父母，無情地說，“就算人人都盼著過年團圓，他們惦記的也不是我。”
是遠在海外的甄榮家。
他有個預感，無論時間上方不方便，甄榮家都不會回來了。
未來的幾年內，恐怕他們的那個弟弟都會為了自以為是的“再見”在某處沈默地蟄伏著。
他和父母還有甄榮家生活了那麽些年，早就看明白了，這家子人，對家庭的在意程度都極有限。
近年來，如果他不張羅，年節和別的日子大約都是一樣地過，什麽喜悅歡慶，完全是沒有的。
再者說，他都不太想聽他們提到簡固，更別提讓簡固去過年了。
探望肯定是要探望的，可以在一塊兒吃個飯。
說要如何相處，他那對父母對過年的熱情程度和簡固差別太大了，他怕自家這個憨憨遭受打擊。
如果簡固歡天喜地喊著“過年好”跑去，卻得到提不起勁的回應，他肯定會為此生氣。
平平淡淡吃個飯、聊幾句就好，不必搞得太過重視。
與人相處，有時就像蹺蹺板。
投入的情緒過多，自己這頭兒就會變得過於沈重。
最終蹺蹺板完全傾斜，那些給出去的熱情，“嗖”地就會砸回自己臉上。
他對此太有經驗了，實在不願意簡固也經歷這些。
說是沒必要和簡固說的，說了對方還要替他難過。
馬上過年了，高高興興的多好。
甄語對過年一事的決定不可能改變，又不忍心讓簡固失望，從進入寒假就開始在多方面哄著對方了。
好哄，簡固沒幾天就被他哄得暈頭轉向，看上去越發好欺負了。
按捺，按捺住！
嗐，說起來容易，做起來很難……
這一天下午，兩人在書房裏學習了一會兒，甄語按捺不住了。
他平平常常地說：“學累了，我去樓下溜達一圈兒。”
簡固毫無心機地跟著起身：“好啊，走啊。”
甄語忍著笑，輕飄飄地說：“不帶你。”
簡固神色當中頓時疑惑滿滿，腦子似乎都有一瞬間不運轉了。
甄語每逢看到這樣的景象都悄悄笑彎腰。
呆，可愛。
“不想帶你。”他壞心眼兒地說，“你要跟著嗎？”
“我——”簡固糾結半晌，極不情願地說，“可以不跟。”
甄語擡手撫上簡固肩頭：“那你坐這兒，等我回來。”
他很快就會回來的，不會讓簡固等太久。
可能就是由於不夠狠心，沒法讓這憨憨等到心焦如焚，才會得不到對方著急地撲上來的回應。
最多十分鐘，他就回來了。
簡固肯定還是個在原地等待的乖乖。
唉，他喜歡這個游戲。
偶爾玩一玩，無傷大雅，每回結果都一樣，對他自己也是種折磨。
要麽，今天過了十二分鐘再回來？
簡固不是第一次聽甄語這樣說了，每次仍有種被拋棄的感覺。
唉，最近學習越發緊張了，可能這就是甄語放松的方式？
他得尊重甄語才對：“那你去嘛，我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甄語微偏了偏頭，笑著看他，“馬上回來。”
他這樣說了，現實情況就像在和他作對似的，正有保姆阿姨在清掃電梯。
馬上過年了，哪裏都要打掃得幹幹凈凈。
甄語不想耽誤人家幹活，轉身就走了樓梯。
一共十分鐘，走樓梯從三樓到一樓，去看看母親在做什麽，再去廚房給簡固帶點東西，時間著實有些緊張了。
要麽就不去廚房了？
想要什麽，直接跟廚房說一聲，自然有人送上樓——和他出來溜達一圈兒帶回去的感覺不一樣。
簡固的高興程度不同。
還是走快點吧，自己說要出來溜達，就得溜達得明明白白。
真是忙著忙著閑心就大了，玩兒這些。
他邊往樓下走，邊忍俊不禁，很快因樓道裏淡淡的花香略有些失了神。
根據母親的說法，樓梯和花房修得頗近，就是為了花香的傳遞。
樓上不怎麽感覺得到，進了樓梯，鼻端隱隱花香浮動，走路仿佛都帶起了一陣香風。
他不懂花，最近看得多了，聞到氣味兒也能想象到暖房裏花團錦簇的景象。
可惜，母親就算身體最近好了不少，還是不太方便走樓梯。
希望新的一年能更好些……
甄語琢磨著這些，很快來到了一樓。
暖房修在陽面，和一樓大廳相連，他打眼在花房裏沒瞧見母親，探頭一望，會客沙發附近有人影。
看來是來客人了？
他腳步輕快地往那邊走著，看到母親坐在輪椅上的身影，正想打個招呼，眼前陡然閃過了一點銀光。
他不確定自己看得是否真切。
完全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想的東西！
剎那間，他只是體會到了當初簡固下意識沖向自己時的心情。
他始終不太理解簡固是怎麽想的。
實際出現突發狀況時，人根本來不及有什麽想法……
他只知道自己下意識喊了一聲“媽”，沖到背對著她從包裏取東西的人身邊，用胳膊緊緊勒住了對方的脖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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